
哨响之后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屋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最后两秒,那个弧线优美的三分球刷网而过的声音,似乎还在空气里颤动。女篮年比赛直播结束了,比分定格,胜负已分。我关掉电视,却关不掉胸膛里那阵擂鼓般的心跳。
这场直播,我等待了整整一周。然而当终场哨响,一种奇异的空落感却漫了上来。我们为何如此需要一场胜负?或许,体育最深的魅力,恰恰在比赛落幕之后才开始显现。
我想起中场时那个特写镜头:我方中锋在激烈的篮下对抗后,踉跄着走到场边。队医用冰袋敷上她红肿的脚踝,她疼得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可当暂停结束的哨声吹响,她一把扯下冰袋,跺了跺脚,头也不回地跑回那片灯火通明的赛场。那一刻,输赢的计较忽然淡去了。我们为之屏息的,是那份超越胜负的、近乎本能的坚韧——人类面对疼痛与局限时,最原始也最高贵的反抗。
体育直播像一扇短暂的窗,让我们窥见这种反抗的火焰。但火焰本身,并不属于那方屏幕。它属于每一个在生活赛场上,带着或显或隐的伤痛,依然选择起身、奔跑的普通人。女篮年比赛直播会结束,明日生活的直播却永不落幕。我们每个人,都是自己命运的运动员,在更漫长、更无哨音的赛场上,完成着一次次无声的起跳与投篮。
窗外,夜色已沉。我站起身,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脚。胸膛里那阵为胜负而起的鼓噪,不知何时已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沉静、更温热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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